
他7岁时就与汉城爱乐乐团合作登台独奏,成为当年轰动韩国的新闻人物;33岁那年,他就得到了法国巴士底歌剧院艺术总监的显赫职位,5年后离任时,他的身价已高达900万法郎;至今,他已经指挥过世界上几乎所有一流的交响乐团和剧院。更富有神奇色彩的是,他的7个兄弟姐妹中,竟然有3个成了享誉世界的音乐家,另外两个分别是小提琴家郑京和以及大提琴家郑明和。
昨日,郑明勋执棒大名鼎鼎的意大利斯卡拉爱乐乐团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进行中国首演。一个是当今世界乐团风头正劲的亚裔指挥家,一个是倾注了阿巴多、穆蒂、洛林·马泽尔、伯恩斯坦、捷杰耶夫、祖宾·梅塔和小泽征尔等诸多指挥大师心血的“音乐梦之队”,缔造了一场备受瞩目的舞台盛宴。
曾经的理想是当个厨师
郑明勋1948年出生在韩国一个相当开明的家庭。在谈到家庭对自己的影响时,郑明勋曾经开玩笑说,“如果有人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音乐的,我会告诉他,我在出生前就开始了——我在我妈的肚子里就已经开始听姐姐们演奏的音乐,我从小就是跟着姐姐们的音符成长起来的。”


郑明勋说自己最应该感激的就是父母,8岁那年,他的父亲为了能给他们姐弟提供更好的音乐环境,毅然放弃在韩国很好的律师工作,举家迁居美国,在西雅图开起了韩国餐馆,从不下厨的父亲甚至亲自学做菜,后来成了很好的厨师。尽管郑明勋的父母从小就让孩子们学习音乐,但从来都不强迫他们练习,在音乐上也不替他们做决定,所以当大女儿郑京和要放弃钢琴、选择小提琴,二女儿郑明和选择大提琴时,父母都是竭尽全力地支持,而现在两姐妹在各自音乐领域的成功也证明了这对父母的明智。
与两个姐姐相比,郑明勋在音乐上倒是没什么“反复”,而是一见钟情地爱上了钢琴。他说,在他4、5岁的时候,总说在这世界上他只要两样东西,就是钢琴或者巧克力。不过,饶有趣味的是,在开始职业音乐生涯之前,郑明勋更钟情的“职业”竟然是厨师。从8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直到16岁前,郑明勋基本上就是自己家开的韩国料理店的“小伙计”、“小厨师”。他还说,后来他选择去意大利求学,更大程度也不是因为音乐,而是被那里的美食所吸引了。
至今,在他家里,除了他过生日时太太会进厨房烧菜外,平时厨房还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他说,自己在烹饪上的天赋足以被称为“神童”。
“现在我在家里不是在弄音乐,就是在做饭。除了舞台,厨房就是让我感觉最舒服的地方。我做的都是家常菜,无论什么原料,到我手里很快就能做出来。”
前两年,郑明勋甚至还撰写了一本有关韩国家庭料理的菜谱,并认真地考虑着退休后是否去当个厨师。
用30年学会“画圆”

在郑明勋看来,烹饪和指挥有相似之处,“都需要了解材料,选取最好的材料并调配好,做到有机组合。做料理时,我是厨师;做音乐时,我这个指挥就是一个服务生,把别人做好的音乐‘端’出来。”当然,“服务生”不是那么好当的,“同一张比萨,称职的服务生端出来是热的、新鲜的,不称职的端出来是凉的。”
以这个“标准”来衡量,郑明勋无疑是一个绝对出色的“服务生”。26岁就开始在洛杉矶爱乐乐团担任指挥工作,1986年在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交响乐会上首次登台,成功指挥了《西蒙·波卡涅拉》,从而名震世界乐坛;1989年,他出人意料地接替巴伦波伊姆出任巴黎巴士底歌剧院音乐总监,一个亚裔指挥家获得这一显赫职位,成为当年轰动一时的新闻;上世纪90年代,郑明勋成为多个世界知名乐团的客座指挥,曾先后率领柏林爱乐乐团、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慕尼黑爱乐乐团、法国国家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等到全世界巡回演出;1997年更是出任了被誉为“音乐梦之队”的斯卡拉爱乐乐团艺术总监。
一个东方人要在西方古典音乐界立足,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郑明勋说,“其实在国外,只要你稍微比当地的音乐家水平高一点,你就会受到邀请。任何时候,‘适合’是唯一的标准。”郑明勋认为,一个音乐家的理想状态是,真正为了纯粹音乐的乐趣而演奏,并且忘记“专业”两个字。他的太太曾开玩笑说,指挥古典音乐只需要学会四个手势:举棒不动、两拍子左右晃、三拍子画三角和四拍子画方块。而30年的音乐生涯让他领悟到了第五个手势——画圆,“光是简单地重复前四个手势就会让音乐机械化,失去灵动,好的指挥要能‘画圆’。真正将对乐曲的理解和乐团的掌控融会贯通后,就能挥洒自如,不拘泥于形式了。如何画好这个‘圆’是我一辈子追求的目标。”
郑明勋小传:
1948年出生于韩国,自幼学钢琴,7岁就在汉城爱乐乐团协奏下首次登台,后移居美国。15岁进纽约曼内斯音乐学院,8年后又进朱利亚德音乐学院学习3年,毕业后成为朱里尼的助手,在洛杉矶爱乐乐团任助理指挥。1989至1994年成为巴黎歌剧院的音乐指导,1989年出任巴士底歌剧院音乐总监,三次获得法国政府大奖并被评为“年度艺术家”。1997年到意大利任职斯卡拉爱乐乐团艺术总监,2001年4月起担任东京爱乐乐团特别艺术顾问。
郑明勋经梅西安生前指点,成为诠释梅西安管弦乐作品的新权威。他录制的肖斯塔科维奇的《姆钦斯克县的马克白夫人》与威尔第的《奥赛罗》,也有很高的评价。在法国和意大利极有声望。
对话郑明勋:
中国独奏家个人素质好
乐团整体水平相对较弱